高晓松语录-入党自传书

大理学院学报
JOURNALOFDALIUNIVERSITY
第8卷第9期 2009年9月
Vol.8No.9Sep.2009
《长腿叔叔》中乔若莎性格的二元对立< br>史丽娜，原一川，钟维
（云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昆明650092）
［摘要］《长腿 叔叔》是美国著名女作家简·韦伯斯特主要作品中的一部。书中的女主人公乔若莎受到了全世
乔若莎性格 中存在着明显的二元对立，这使她成为了一个界许多读者的喜爱。结合荣格人格结构理论分析，
丰满真实 且具有双重性格的“圆形人物”。
［关键词］《长腿叔叔》；乔若莎；二元对立；荣格；人格结构；双重 性格；“圆形人物”
［中图分类号］I106.4［文献标识码］B［文章编号］1672-2345（ 2009）09-0055-04
OntheBinaryOppositionsEmbodiedi nJerusha'sCharacterinDaddy-Long-Legs
ShiLina，Yu anYichuan，ZhongWei
（ForeignLanguageSchool,Yunna nNormalUniversity,Kunming650092，China）
〔Abstrac t〕Daddy-Long-LegsiswrittenbythefamousAmericanfemal ewriterJeanWebster,
etheoryofpersonality-format ion,theauthorthinksthattherearebinary
oppositio nsembodiedinJerusha'scharacter,whichmakesheratruec haracterwithcharacterdualism.
〔Keywords〕Daddy- Long- Legs；Jerusha;binaryoppositions;Jung;personality-fo rmation;characterdualism;character
0前言
《长腿叔叔 》是简·韦伯斯特主要作品中的一
部，也是最受读者喜爱的一本。它被法国《读书》周
刊评选为 有史以来人类最佳读物第八名。它还是欧
美15所著名大学7548名优秀大学生投票选出的“影
响我成长的十本书”之一。在艾柯译本的封面上还
写着这本小说被媒体喻为“一百年难得一见好书，< br>内容胜过路易莎·奥尔科特的《小妇人》。”除此之
外，艾柯在其导读《一生做一次孤儿》中写到 “每个
女孩子在看了《长腿叔叔》后都希望自己变成一个
孤儿，羡慕那种无拘无束和自由放任的 生活，幻想
〔1〕
着也能够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长腿叔叔。”
起我国学者对它的 太多关注，在中国几乎没有相关
的公开发表的评论文章。
从小说文本出发，结合瑞士精神分析学 家荣格
）的人格结构理论分析，乔若莎性格中体（
现出感恩与不感恩、直率与不直率、自信乐观 与自
卑悲观三对二元对立体。
语言学分析中的二元对立观念源自19世纪末
20世纪初 著名语言学家索绪尔（sure）。他
在其名著《普通语言学教程》（CourseinGeneral
Linguistics）中提出了一系列二元对立的概念：能指
与所指；历时与共时；语言与 言语，以及段和联想的
关系。索绪尔自己还在该书的绪论中指出“不管我
们采用哪一种看法，语 言现象总有两个方面，这两
然而，遗憾的是这样一本“人类最佳读物”却没有引
［收稿日期］2 009-04-01
［作者简介］史丽娜（1985-），女，云南嵩明人，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英美 文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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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69期社会科学
个方面是互相对应的，而且其中的 一个要有另外一
个才能有它的价值。”
〔2〕
方汉泉论证了二元对立原则应用于文学批 评
的可能性和可行性。他指出“国内运用二元对立原
则分析外国文学作品，特别是英语文学作品 者相
对较少，但二元对立原则的重要性已经越来越为
外语界学人所重视。”
〔3〕冯季庆在其论文中也提到
长期以来，二元对立形式在叙事文本中既是一
种常用的叙事手段， 又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文本分
析方法。”
〔4〕
荣格的人格结构理论指出：“人格由三个 分离
的且相互作用的系统构成：意识我（ego）、个体无意
识（thepersonalun conscious）和集体无意识（thecol－
lectiveunconscious）。集体 无意识是由人类祖先时代
遗传和累积的经验所组成的，其内容为原型。”
〔5〕
除了自 性之外，荣格提出了在每个人的精神发展
和社会适应中发挥特殊作用的原型（archetype）成< br>分。这些成分包括自我（self）、人格面具（persona）、
阴影（shadow）、阿 尼玛（anima，男性的女性意向）和
阿尼姆斯（animus，女性的男性意向）。”
〔6 〕237
“人格
面具”就是人们佩戴着的那个希望能被他人所接受
的面具，它把人们真 实的本性掩藏起来。“可以稍微
有点夸张的说，人格面具实际上就是并不存在的那
个自己，但这 个人自己以及其他人却认为他就是这
样的。”
〔6〕239
在成熟过程中的一些不受社 会欢迎的
方面通常被置于个体的潜意识中，在那里它们联合
起来，形成另一个情结或部分人格， 荣格称之为阴
影。因此，与弗洛伊德所说的“本我”和“超我”一样，
阴影”和“人格面具”是 每个人灵魂深处相互对立
的两种力量。
1感恩与不感恩的二元对立
很显然，乔若莎对长 腿叔叔是感恩的。她心里
明白是长腿叔叔改变了她的命运，让她有机会离开
生活了17年的孤儿 院去一个全新的世界学习并实
现成为作家的愿望。她一直在信中适时地表达对长
腿叔叔的谢意。 在第一封信中，她写到：“这么多年
来突然有人关心我，让我觉得好像找到家一样，觉
得有了归 属感，这是一种令人陶醉的感觉。”
〔1〕12
对
于一个孤儿来说，有家的感觉和找到 归属感应该是
最幸福的事。紧接着在第二封信中，她又写到“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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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学院学报< br>欢大学，也喜欢送我来这的您———我真的非常非常
快乐，时时刻刻都兴奋得快睡不着。”
〔1〕14
圣诞节收
到长腿叔叔寄来的五个金币后，她在信中写到“您
已经给我这么 多东西了———我所拥有的一切，您知
道的———我觉得自己已经拥有太多了。”
〔1〕28< br>她认
为是长腿叔叔给了她她所拥有的一切。当她生病住
院收到长腿叔叔送给她的花后，她 及时写信给长腿
叔叔：“叔叔，谢谢您，一千个谢谢。您的花让我第一
次感觉如此真实，在我生 命中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呈
现。”
〔1〕39
在长腿叔叔让她去洛克威洛农庄度暑假后，她在信中写到“您和仁慈的上帝给我的太多了，
我一定要做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人 来报
答您。”
〔1〕51
她连用了四个非常来表明她坚定的决
心以及诚挚的感 谢。
虽然后来乔若莎解释她对孤儿院的讨厌是
为自己被剥夺了所有其他女孩子的童年而满怀怨< br>恨。”
〔1〕132
但她在信中对孤儿院的恶劣态度和言语
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 她是一个不感恩的人。开学没
多久的一天，她的室友莎莉·麦克白说她想家想得
快受不了了，并 且问乔若莎想不想家时，乔若莎笑
着说“才不呢。我想我能挺得过去。至少思乡病是我
绝不会染 上的疾病，没听说过有人想孤儿院的，是
吗？”
〔1〕15
期末的时候，当李皮太太提 出让她回孤儿
院工作以赚取自己的食宿费时，她说“我恨约翰·格
利尔孤儿院。我宁死也不愿回 去。”
〔1〕44
乔若莎在孤儿院的确很辛苦。每个星期三她都
要把97个活蹦乱跳的 小孤儿梳理一遍，要做到每
层地板都光洁照人，每张椅子都一尘不染，每条床
单都不可以有半条 皱褶。从早晨5点钟起，手脚不停
的忙碌，听从每个人的命令，不时被神经兮兮的女
监事臭骂， 催得晕头转向。”
〔1〕4
但是比起狄更斯笔
下的孤儿奥利弗来说，她已经非常幸福了 。她不像
奥利弗那样“从来都吃不饱。仅仅因为有一天他再
去讨一碗稀饭而被关监禁然后被送去 棺材店当学
徒。”
〔7〕
她“吃得饱，穿得暖，洗浴方便，地窖里有旺
旺的炉 火。”
〔1〕81
还有“每周一次的冰淇淋。”
〔1〕108
也不像奥利弗那 样“被送去棺材店当学徒受尽欺凌
后逃去伦敦被困在一个盗窃团伙中。”
〔8〕
她被长 腿
叔叔送去上大学，最后成为了一名作家。在教育方
面，孤儿院还使她成为一个特例。在她14 岁读完孤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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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丽娜，原 一川，钟维《长腿叔叔》中乔若莎性格的二元对立
第8卷
儿院的课程后还让她“继续读村里的高 中。”
〔1〕7
然
而，她却一直在埋怨和讽刺这个把她养大，为她做
了这么多 的孤儿院。她没有表示出一点感激。从这
里，我们可以看出她性格中的不感恩。这与之前提
到的 她对长腿叔叔的感恩形成了第一对二元对立。
2直率与不直率的二元对立
《长腿叔叔》不仅受到 许多青年读者的喜爱，还
得到了广大成年读者的青睐。这其中一个原因便是
书中乔若莎的直率是 大多数成年人不具备的品质。
她总是直接说出心底的想法，不加任何掩饰和修
改。在第一封她给 长腿叔叔的信中，她表达了对其
名字的不满：“不过，对一个叫约翰·史密斯的人，怎
么尊敬得 起来呢？您为什么不挑个有点个性的名字
呢？我好比在给亲爱的拴马桩或衣服架写信。”
〔1〕 12
在后来提到称呼时，她又无所顾忌地说出自己心底
真实的想法：“我想我可以称您为‘亲爱 的恨女人先
生’，不过这有伤我的自尊。或许我可以称您为‘亲
爱的有钱人’，不过这样又侮辱 您的人格，好像您唯
一值得提的就是钱。”
〔1〕13
入学之后她为自己改了
名字，在提到她原来的名字时，她坦白说出对李皮
太太的不满：“我希望李皮太太以后在给小宝宝取名字时能多动一点脑筋。她从电话簿上取我们的姓
氏———您要是翻开第一页就会看到艾伯特了。”
〔1〕18
这不禁让人想到狄更斯笔下的奥利弗·特威斯特，
因为这个名字同样来自于 电话簿。
在收到六件长腿叔叔给她的漂亮衣服后，她表
达了喜悦和感激之情并直接在信中告诉长 腿叔叔：
您无法想象我多么害怕穿那些救济服出现在学校
里，我担心邻座的姑娘原本就是衣服的 主人，而她
会偷偷将这事告诉别的姑娘，又讲又笑并对我指指
点点。想到也许穿着自己讨厌的人 扔掉的衣服，真
是心如刀绞。即使我今后一辈子都能穿上长统丝
袜，也无法抹去心头的伤痕。”
〔1〕23-24
乔若莎的直率给读者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在她评价别人时，她总 是直接说出真实的想法，而
根本就不考虑是否会得罪对方。然而当涉及到一些
她的出身和家庭的 问题时，她却表现得不直率，甚
至有些躲闪。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是在孤儿院长大
的。当茱莉亚 问起她外婆家的姓氏时，她说：“我没
有勇气说自己不知道，只好信口胡编乱造了一个蒙
哥马利 。”
〔1〕32
当她们谈论到祖母和外祖母时，乔若
莎竟然写信让长腿叔叔充当她的祖 母并假装这个
祖母要过83岁生日。更离谱的是她还要送一顶缀着
紫色缎带的最可爱的蕾丝无边 帽给这个祖母作为
生日礼物。而她这样做仅仅是因为“莎莉有祖母，茱
莉亚跟蓝侬拉不但有祖母 ，而且还有外祖母，而她
们今晚都将她们提出来比一比。”
〔1〕35-36
由此我们 可以看出当乔若莎在评论别人时，她
总是直率的，直言不讳其心中的所有想法。哪怕是
谈论到长 腿叔叔，她一直都在感谢的人，她也毫不
留情。可是，当提到她自己时，她却闪烁其词，没有
勇 气坦白一切。这就形成了她性格中第二对二元对
立。
3自信乐观与自卑悲观的二元对立
小说一开篇就直接告诉读者乔若莎“是个天性
乐观的人，一点小事都能把她逗乐。”
〔1〕6< br>她的自信
和乐观在许多地方都有充分的体现。第一学期她的
几何学跟拉丁文两门课都不及 格，然而在她给长腿
叔叔的信中，她写到“如果让您生气了，我很抱歉，
不过，我却不是很在意 ，因为我学了这么多课外读
物。我读了17本小说和一堆诗歌，包括《名利场》、
理查·费福罗 》、《爱丽丝漫游记》等必读书，还有爱
默生的《随笔集》，罗克哈特的《司格脱生平》，吉蓬
的《罗马帝国》第一卷和半本塞利尼的《生平》———
他真有意思！他常在清晨外出闲逛，杀一两个人再
回去吃早餐。所以您瞧，叔叔，我比死读拉丁文收获
得更多。”
〔1〕34-35乔若莎一直都在努力写作。她来读大学的目的
就是成为一个作家，因为长腿叔叔认为她有天分，希望把她培养成一个作家。她也坚信自己肯定会成
为“未来的大作家”
〔1〕54
。一个暑假里，她把写好的六
部短篇小说和七首诗寄到了杂志社。可那些作品全
部都被退回来了 。在这种时候，她说“我并不在意，
只当是练笔了。”
〔1〕101
在她写一本新书时 ，她认为
如果下定决心想要做一件事，并锲而不舍的话，一
定会成功的。”
〔1〕13 3
对于她的长相，她同样是很自信的。在感恩节
演出后，乔若莎给长腿叔叔寄去了一张照片。她 还
在信中写到“头发被风吹到脸上的小个子是茱蒂。
实际上她比照片上漂亮，可是太阳刺得她睁 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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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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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1〕63
在另外一封信的末尾，她特别强调了“我
很漂亮。真的。房里有三面镜子， 我不会傻到连这一
点都看不出来。”
〔1〕108
对于生活，她有着极其乐观的态度。 她在一封信
中写到“我绝对不会悲观失望。如果将来有一天丈
夫和12个孩子全都在一场地震中 丧生，第二天我还
会微笑着打起精神，重新开始寻找新的生活。”
〔1〕126
在一封 信中她批评了那些永远都不知道什么
叫快乐的女孩子。随即她给了自己一个评价———
而我却很 确信自己对生命中的每一刻都感到很快
乐。将来不管发生何等不愉快的事情，我都会觉得
自己是 幸福的。我会把所有的不幸（即使是牙疼）都
视为有趣的经历，乐于去体验它的感觉。任凭风云
变幻，我将直面一切。”
〔1〕132
尽管乔若莎说她自己永远都不会悲观失望，可
是 她性格中的自卑和悲观一直存在。刚进入大学
时，她在给长腿叔叔的信中写到“很多时候，我都不
懂女孩们在谈些什么，她们的玩笑似乎都与她们的
过去联系在一起。这个过去人人有份，却与我无缘。
我在她们的世界里就像是一个外国人，听不懂她们
的语言。我很沮丧，我这一生浸透了沮丧。高 中时，
女孩们一群一伙的，冷眼相看。我很奇怪，与众不
同，人人都知道这一点。我似乎感觉‘ 约翰·格利尔
孤儿院’就写在我脸上。”
〔1〕19
她为了成为作家而一
直在 不断努力，可是对于这件事，她却没有一点自
信。在给长腿叔叔的两封信中，她都表达了这种担
心。她第一次时说“我有时很气馁，觉得自己不是天
才。长腿叔叔，如果我成不了伟大作家，您会失望< br>吗？”
〔1〕41
第二次的时候她说“如果我没成为伟大的
作家，而变成一个平 凡的女孩子，叔叔，您会不会大
失所望？”
〔1〕65
她的这种自卑悲观与之前提到的 自
信乐观就构成了第三对二元对立。
4结语
之前提到的乔若莎性格中的感恩、直率和自 信
乐观可以看作是其“人格面具”，是乔若莎想要在其
他人，尤其是长腿叔叔面前表现出来的优 秀性格。
然而，“阴影”不可避免地包含某些阴暗成分。虽然
我们不想要它，但它却作为一股强 大的动力存留
着。实际上，它就像是一个影子。大多数时候我们设
法忽略它，但它却会以一种让 人不舒服的方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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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学院学报
我们它的存在。就像是乔若莎性格中的不感恩、 不
直率和自卑悲观一直在乔若莎性格中占据着很大
的比例，伴随在乔若莎的整个成长过程中。< br>从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乔若莎性格中存在着
感恩与不感恩、直率与不直率、自信乐观与自卑悲< br>观三对二元对立体。作者将两类截然相反的特质糅
合在同一人物性格结构上，这就使得乔若莎的性 格
体现出很强的双重性。
福斯特把小说中的人物分为“圆形人物”（round
cha racter）和“扁平人物”（flatcharacter）。他认为“圆
形人物是复杂且经历了很 多发展变化的，有时甚至
还会达到让读者吃惊的地步。”
〔9〕
黄源深和周立人
还指出“圆形人物在小说中的表现形式是多种多样
的，可以是行为的前后矛盾、表里不一、理智与情感
的对立、人格系统中的个人意志和社会意志的冲
突、双重甚至多重人格等等。”
〔10 〕
由此，我们可以得
出一个结论，乔若莎是一个具有双重性格的“圆形
人物”，这使得 她在小说中的形象丰满且真实，并且
赢得了许多读者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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