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卖白菜》里动词和数词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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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卖白菜》里动词和数词的作用
作者：郭作英
来源：《教育》2017年第21期
俄国著名作家阿·托尔斯泰说：“在语言艺术中，最重要的是动词，因为全部生活都是运动
的。要是你找
到了准确的动词，那你就可以安心地写你的句子。”莫言的《卖白菜》生动地刻
画出了母亲、“我”、买
白菜的老太太的形象：母亲坚强、自尊、诚信，“我”有着与年龄不相称
的忧伤，买白菜的老太太挑剔、
精明。刻畫人物形象的手段是多种多样的。在《卖白菜》里，
莫言突出运用了动词和数词。
莫言运用动词刻画母亲形象，表现母亲坚强的性格。作品的开篇，莫言用了“走来走
去”“揭开”“掀动
”“拉开”“扒拉”“抬高”“瞥”“锁定”“端详”等一连串动词，细腻地刻画出了那个年
代贫困母亲
的动作行为，以及动作行为下面隐藏的心理活动：愁苦万分到犹豫不决，犹豫不决
到痛下决心。母亲何尝
不想把白菜留下来过年包饺子，但是家里实在是穷。这段文字通过动词
把家境的窘迫和母亲的愁苦都委婉
地表现出来了，把母亲从开始犹豫不决到痛下决心的心理变
化刻画得淋漓尽致。短短几行文字，表现出母
亲击不垮的坚强性格。
莫言用动词刻画母亲的坚强和对孩子深沉的爱。“母亲靠近我
，掀起衣襟，擦去我脸上的
泪水。”“母亲用粗糙的大手抚摸着我的头……”孩子感到委屈、伤心，母亲
一定是更伤更痛
的。“此时无声胜有声”：“靠近”“掀起”“擦去”“抚摸”这几个动词，把母亲对孩
子深沉的爱表现
出来。母亲没有责骂孩子，而是默默地擦掉孩子脸上的泪水，用母爱给予孩子心灵上的慰
藉，
用实际行动给孩子树立了坚强的榜样。日子再窘迫艰难，有浓浓的母爱，孩子感情世界就是丰
裕富饶的；有母亲挺直的脊梁依靠，孩子就是有精神支柱的。
莫言用动词揭示了“
我”的心理。贫困的母亲为了生存，不得已要把留着过年包饺子的白菜
卖掉。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眼泪
就涌了出来。”在那个贫穷的年代，白菜饺子就是一个奢侈大
餐。白菜被母亲仔细地挂在墙上的木橛子上
，是“我”对春节的一个具体可感的甜蜜念想，是
“我”贫穷黯淡生活中的一抹亮色。卖掉白菜，“我”
这个12岁孩子的甜蜜念想就会失去，就会
没有亮色。“我”的眼泪如泉水般“涌”出来，是那样地猛烈
，源源不断。“涌”这个动词，把一个
孩子内心极度的失望，极度的委屈，极度的伤心揭示出来。
“终于挨到了集上。”“挨到”，把“我”的忧伤、痛苦揭示出来。集市在邻村，离“
我”家只有
三里远。天寒地冻，北风凛冽，“我”的手很快就冻麻了。12岁的“我”行路艰难，终于“
挨到”了
集上。当“我”遵母命背着三棵白菜去集市时，心中是忧伤的，不情愿的。因为“我”熟悉这些
白
菜，“我”和母亲一起春种、秋收、冬藏，这些白菜的“每一片叶子上都留下了我们的手印”，
“我”不想卖掉自己付出心血和汗水，饱含着希望的白菜，“我”对这些白菜充满了感情，充满了
留恋
。“挨到”， 体现了“我”对自己劳动成果的无限珍惜，表现了生活在贫困中的“我”难以享受
自己劳
动成果的痛苦。“挨到”，具有强烈的震撼力量，使读者对因贫穷而带来的苦难的体会更
加刻骨铭心。